兰德:对抗俄罗斯社交媒体影响力
2019-01-25 10:1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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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互联网研究前沿

来自:兰德

编译 :陈孝静

前言
2018年11月,美国知名智库兰德公司发布《对抗俄罗斯社交媒体影响力》(Countering Russian Social Media Influence)报告,就如何应对俄罗斯社交媒体传播关于美国的虚假信息运动展开分析,以寻求对策抵抗其对美国民主制度的冲击。

2017年1月,美国一情报机构称俄罗斯总统普京下令进行的一场针对美国总统选举的俄罗斯社交媒体影响力运动。俄罗斯的战略是同时推动传播几个相互冲突的说法,加深美国社会现有的分歧,从而消解民众对西方机构和民主进程的信任。报告提出了一个虚假信息链的框架,从俄罗斯领导人到俄罗斯机构和代理人,经过放大渠道,最后达到消费者的动态非线形模型。报告旨在制定具体可行的措施和政策,以打击俄罗斯在美国境内社交媒体上散布的虚假信息。

俄罗斯社交媒体影响力评估

报告指出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下令进行的“针对美国总统选举”的俄罗斯社交媒体影响力运动是其更广泛的多层面策略的一部分,俄罗斯情报部门通过各种渠道蓄意散布虚假信息干涉美国选举,对美国民主制度构成了直接和实际的威胁。然而,出于以下几个原因,对抗俄罗斯的这场运动尚显困难。

首先,俄罗斯的战略是分散的,通过质疑所有的叙述和模糊的表达,而不是推动一个特定的事实,从而降低民众对西方机构和民主进程的信任。

其次,俄罗斯还使用了广泛的工具来实现其目标,但这些工具之间的联系并不总是明确的。对于这一系列的策略和行为,无从制定一个具体的应对之道。

此外,这场运动的有效性如何,美国在多大程度上值得为此付出代价或接受风险,也是一个未知数。很少有明显或现成的反应来有效地打击这一威胁。政府加大对社交媒体的监管力度,可能会损害社交媒体公司的经济前景,也不符合美国的法律和传统。

虚假信息链

报告收集、评估和综合了不同的提案,就美国不同行为者应对这一威胁的最佳方式提出了建议。报告制定了一个虚假信息链以分析俄罗斯在社交媒体上传播的虚假信息所构成的威胁,然后评估与虚假信息链具体环节有关的解决办法。

从俄罗斯领导人到俄罗斯政府的机构和代理人,再到放大渠道,最终到消费者,这是一个动态非线性的程式化模型,涉及多个节点、反馈回路以及其他复杂性。

当前的工作的不足

报告第三章总结了政府组织和私营社交媒体目前所做的工作,指出其缺漏,并给出建议。

①美国政府机构

尽管通过定期会议和在美国国家安全理事会内开展活动进行协调,目前美国没有一个明确的总体牵头机构来协调美国政府的活动,以应对俄罗斯社交媒体上的虚假信息。

②美国立法部门

美国目前的立法工作采取的几种方法:

第一,作为自2014年以来应对俄罗斯敌对行动政策的一部分,目前正在通过立法增加对俄罗斯的制裁,包括2017年的“Countering America’s Adversaries Through Sanctions Act”(《通过制裁打击美国对手法》)和拟议的新立法。

第二,侧重于提高美国的影响力和社交媒体上政治广告的透明度。这一做法将要求采用现有的立法工具要求社交媒体上的广告遵守类似于电视和广播上的广告规定,披露其资金来源。

第三,将现有的网络安全政策和立法适用于外国行动,特别是建立和加强相关组织之间的信息共享。

③私营社交媒体

针对俄罗斯在2016年美国大选中“干预”的爆料,社交媒体企业承诺清除散布虚假信息和内容本身的账户。但这些努力不能完全解决俄罗斯信息业务和虚假信息链的问题。若不进行任何外部核查,就很难确定是否有私营企业确实在履行责任。

针对以上工作提出的建议

目前为打击俄罗斯在社交媒体上散布虚假信息活动所作的努力和提出的解决办法是零散的。大多数关注的重点是提高政治广告的透明度,但只涉及这个问题的一个重要方面。加强政府机构间的合作和信息共享正在起步,缺乏必要的资源和权力来发挥作用。此外,政府实体往往被明确禁止收集或分析私营社交媒体企业生产的内容。因而,就现阶段而言,似乎明确规定美国有组织地应对俄罗斯虚假信息活动的责任主体。

报告提出解决俄罗斯虚假信息链中不同环节的方案,分别是重塑莫斯科的领导,限制俄罗斯代理人的身份,减少放大渠道,提高消费者的知识和判断力,美国需要一套全面和互补的战略来应对虚假信息链中的所有环节。

解决方案

报告第四章指出由于打击俄罗斯影响力运动的任何一种方法都不可能对威胁产生决定性的作用,美国需要跨越虚假信息链多个环节的应对方法:

①为国家在社交媒体平台上的行为建立明确和可执行的规范

建立更明确的行为准则是重塑俄罗斯决策和限制俄罗斯代理人的重要基础战略。无论选择何种其他办法来对付链中这些环节行为,必须与规范的界定相称,若无相称性,则可能产生反弹效应。规范的建立也有利于美国更广泛的外交政策目标。

②协调美国行政和立法部门的活动

对当前美国政府做法的评估发现,行政部门在机构间协调方面存在重大差距,行政和立法部门的活动也存在分歧。虽然包括美国国土安全部和司法部在内的几个政府机构内都有相关的特别工作组,但设置一个打击俄罗斯社交媒体虚假信息的总体领导机构是至关重要的。

③建立一个正式的信息共享机制,包括美国政府和私营社交媒体企业的主要参与者

虽然社交媒体公司有能力过滤或识别可疑账户和内容,但美国政府在俄罗斯的战略、战术和改编方面往往拥有优势信息,可促进对俄罗斯代理人的发现和限制,并减少潜在的放大渠道。此类具体机制可以采取不同的形式,但至少应由一个常设委员会组成,成员来自社交媒体公司、政府组织、情报界、非政府组织和学术界。

④提高社交媒体平台策略和算法的透明度,以检测和消除虚假信息和恶意行为

提高社交媒体的算法和政策的透明度,将增强消费者对平台的信心,以应对俄罗斯的虚假信息威胁。透明度的一个关键方面是使外部人员能够核实和验证技术公司为减少虚假信息而采取的方法。

⑤鼓励和资助学术界开发更好的工具,以查明社会媒体上的虚假信息

提高算法和数据的透明度还将使学术研究人员能够开发更好的工具,用于识别社交媒体上的虚假信息和恶意行为者。减少俄罗斯领导者使用此类打击方式的可能,减少放大效应,并更好地教育消费者。

⑥优先考虑防御活动而不是惩罚措施,以影响俄罗斯领导人

尽管美国政府可以采取更具攻击性的方法,包括惩罚措施、促进民主的因素以及通过谈判达成协议等,但这些方法都有很大的缺点,不太可能说服俄罗斯停止其影响力运动。因此,提高国防水平是减少俄罗斯造谣运动的最有效办法。这里提出的防御性举措(限制俄罗斯代理人、减少放大渠道和教育消费者)最有可能通过减少社交媒体上的虚假宣传活动的效力而影响俄罗斯决策者。

⑦不断评估拟议解决方案相对于俄罗斯活动的成本和影响

任何办法或政策的选择都有其潜在的缺点或代价。许多对抗俄罗斯社交媒体影响力的努力都可能被视为限制或打击言论自由。因此,在许多情况下,反击俄罗斯社交媒体散布虚假信息活动存在某种程度的投机性。报告提供了一些潜在成本和风险的初步说明,但需要进一步评估相关举措的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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